他在看，盯着看...
- 他看得见吧？ - 看得见
- 他真能看见？ - 真的能看见
一开始他们看清的一般是亮丽的颜色
- 亮丽的颜色？ - 是啊
是光线的原因…
他的眼睛睁得真大 看得清楚么？
好像什么东西都能认得一样
- 瞧，这是我的倒影 - 不，是我
男孩子在这世上第一眼看到的
应该是他爸爸的样子
正看着我呢
眼睛睁大了
- 他看得见吧？ - 看得见
炎与女
现代映画社作品
制片人：织田明 / 武藤三郎 脚本： 山田正弘 / 田村孟 / 吉田喜重
摄影： 奥村祐治 / 川本茂 / 立石桂介 / 中野了 美术：佐藤公信 / 深沢重雄
音乐： 松村祯三
照明： 海野义雄 / 岩崎定雄 / 柳川富雄 / 藤野靖磨
编集：太田和夫 / 羽太みきと 录音： 久保田幸雄
冈田茉莉子
木村功
小川真由美 日下武史
北村和夫 细川俊之
早濑操 松下砂稚子
金内喜久夫 间京子
导演： 吉田喜重
你睡得真沉 坂口先生已经来了
如果不除掉树枝上的那些蝴蝶，树会死的
你想让我当个园丁吗？
植物不会说话嘛…
我做梦了，梦见你在树下抱着别人
- 鷹士没哭？ - 没，他那会儿睡着了
爸爸真把我吓着了！爸爸很奇怪，对吧？
说些奇怪的话
来，到爸爸这
机会难得啊 在这样的场景面前你会觉得
所有的幸福都在这儿了
说得好像全世界的不幸都让你承担了
说得对 我没有所谓的“家”这种东西
你这样说要遭报应的 你有一个可爱的妻子，
还有一座很好的医院
对，就是这点坏了事
她父亲用自己的女儿和医院把我买下来了
你对她要求得太多了
她不明白一个男人真正想要的家是什么样的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孩子
没有孩子的家，就像没有引擎的船
不能前进的船是不能叫做船的！
你呀，也快一点造出一个来吧！
- 造出来？ - 是啊！
但对着一个妇产科大夫说这些太可笑了！
林子里有伯劳鸟！
这季节里，它们开始从山上下来了！
真可惜，我刚错过了一副绝妙的照片！
它们和别的鸟就是不一样
冬天来了，它们飞到平原上
但雄的和雌的有各自的领地
领带真不错，院长先生！
什么时候买的？
她就是这样叫自己的丈夫的…
为什么雄鸟和雌鸟要分开生活？
我猜是因为冬天食物更稀少，
它们得争抢，
不过雌鸟的领地比雄鸟的大
我看啊，这不是因为雌鸟占优势，
而是因为她必须强壮这物种才能生存
多可爱啊，鷹士 真幸运是个男孩！
笑笑！
你这么像他真是太神奇了！
你简直就是爸爸的翻版！
这回别逃走了！
- 谁是鷹士真正的爸爸？ - 你知道以后会怎么做？
我会试着见见他
- 然后呢？ - 没了
好吧，我告诉你
是伊吹君，你的丈夫
鷹士没有别的爸爸
我不知道怎么了，但是来找你能让我恢复信心
不行喔！休息日你得和志菜在一起
但她更愿意自己呆着，好全心全意地拍她的鸟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能这样帮我恢复信心
一年七个月
鷹士现在已经这么大了
你真这么觉得？
你应该比我清楚，你才是专家
不 产科和儿科对这事毫无帮助
新生儿的意识大概在三岁左右的时候形成
不过，我却有一岁时候的记忆
什么样的？
母亲哭泣的脸
肯定是我父亲去世时的事
你听说过“寿产院”的丑闻吗？
没有
那是战争刚结束时的事，物资贫乏
“寿产院”那会儿收留了 很多家里养不了的孩子
以抚养的名义， 从国家那里拿了配给的奶和糖
但他们没把这些给孩子们，而是卖给黑市了
当然，绝大多数孩子都饿死了
产院的院长是个女人
她把生命看做是样东西
也把生命当作东西一样掂量…
这类事件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为什么，要突然告诉我这个？
每当我质疑自己为什么要当医生的时候，
就会想起这个故事
产院被取缔的时候，有几个孩子还活着
你是其中之一吗？
我当时七岁大
你别再到这里来了 永远
胡说！
这绝不可能！
很遗憾，说谎没有意义
这是分析的结果
你可能是个男人， 但你不能成为一个父亲
你打算告诉你妻子吗？
你真的想要个孩子？
- 是的… - 那么还有一个可能性…
人工受精
我不是在强迫你 不过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干杯！
- 你觉得这个是什么？ - 兑水的威士忌？
不对！这是种白色的液体，而且黏黏的…
瞧，看见了？
别这样！
我们是诊所里的大夫
没家底没钱，没有开始一项事业的条件
我们会死在这诊所里
你认识干了50年的大夫吗？
告诉我！这杯子里有什么？
精子！ 我卖了他们
拉面（与精子近音）！ 我想吃拉面了
- 够了！ - 哎哟！你真恶心！
那伙人是诊疗科的
我不相信分析的结果
别傻了！我反复检查确认过的
- 你记得江川茜吗？
大学的时候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儿？
- 听说她在艺术行当里… - 对
- 你还在和她来往？ - 别误会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她那时候怀孕了
- 茜！ - 让她休息
她流产了
今晚你可以带她走
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是我们的孩子，对吧？
你不觉得他长得像你吗？
好！既然你不回答， 我要拥抱这只乌鸦
行了！这很恶心！
比起心里
想着别人的妻子的人，干净多了，乌鸦
很好 我想过了你父亲在我们结婚前说的话
爸爸？
我的爸爸，也是你的父亲
- 不 你父亲是你的父亲 - 他说了什么？
- 这个无所谓
别，乌鸦在看着我们
两只鸟儿说：
“生命是件美丽的事
“既然生命是美好的，
“那么活着也是美好的
“活着！”
说过请不要再来了 你还是来了
昨天伊吹先生打电话给我， 一定要我来一下
伊吹？
他明知道今天上午得招待一个外国代表的
我也会这样，会忘记重要的工作
- 鷹士呢？ - 还在熟睡呢
有孩子在…
有孩子在能挽救夫妻感情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我在工作的时候，总是对年轻的妈妈说：
“别太操心孩子，忽视了丈夫”
其实我自己没有孩子，
我不知道那究竟是怎样的
为什么你想要个孩子？
在我的诊所里每天起码有十个孩子出生
我得对他们所有人负责
忙的时候，有三十个孩子出生
但我不是这些孩子的父亲
我有时感觉有点奇怪
夫人？
怎么了？
我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这是我的想象 伊吹并没有回来…
那时候也有人在看我
一个陌生人
你是要我怀上别人的孩子吗？
- 你生的孩子就会是我的孩子 - 不对！
藤木田大夫刚开始跟你建议的时候，
- 你觉得很可笑， - 有可能吧
我没忘 你回来的时候喝醉了
对藤木田先生态度很糟糕
可能吧…
我永远忘不了你那天的声音
忘不了 也要给我忘了！
你得生孩子！
- 谁的孩子？ - 我们夫妻的！
如果我怀上了，
那只会是我的孩子
那人又在看了
- 那男人是谁？ - 我不知道
我不想要这孩子
我不会动摇决心的
决心？决心算什么？
我不会生的
除非孩子是你的
如果那是你的孩子就好了…
现在说这话没用
我就是这样 我不需要孩子
但是，我需要他！
为了我们两个
女人不可能不想要孩子
你从前嘲笑过人工受精
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
你以为我没在想这件事吗…
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然后…
昨天，当我看到…
看到？
有时候，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为什么我会想要个孩子？
因为我需要他！
如果你要我怀上陌生人的孩子
或者是那个在屋子附近
转来转去的男人的
别再说蠢话了！
那样很好！我宁可要他的，而不是哪个陌生人的！
至少，我看得见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或者…
你只是不想要一个和你没有肉体关系的
人的孩子？
有一年夏末，我在你的夏日别墅里，
我们结婚前一个星期的事，
你记得的，对吗？
你和藤木田夫妇一起来的，
却提早回东京去了
我想在那里，
度过作为姑娘的最后一周
但，
第三天我就烦了
为了打发无聊 出去散步
我一直向往能过阵这样的日子
自己一个，安静的，没有父母作陪，没有旁人
就在我们结婚之前，多亏了你
这个愿望实现了
但是，这个愿望无味得叫人失望
“我一直以来想要的，其实就是这样的孤独感吗？”
我边走边对自己说
就在那时，我遇到了他
他显出没有看到我的样子
看着我，却好像没有看见我
不过，我突然意识到了，
这人是故意忽视我的
我察觉到难以言说的羞耻
我发觉自己情不自禁地喊道：
“我住在这座房子里！”
几个小时过去了， 我很紧张，躺下来
那时候，
有人敲门
我很尴尬
没想到他会来
他慢慢地靠近我
我下意识地想要尖叫
是他吗？
那个每天在这里不断徘徊的人，是他吗？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 我甚至不记得他的脸 - 不行！
那人的孩子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 你编的这个故事？
是你，对吗？ 那个夏天…
我在牧场的树林中遇到的人
进来，关上门
是你在那个牧场， 满身是汗，
你开着一辆拖拉机，看见了我
不，你一次也没有回过头来
- 不，那不是我 - 是的，那是你！
为什么你不看我，一眼也不看？
- 为什么？ - 不是那样的
我…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幸福
幸福？
不对…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妻子会接受，我真没想到
不过，最重要的部分还没有完成
假设手术成功，十个月以后他就会出生
- 好好照顾她 - 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百分之二十到六十
也就是我们其实并不知道
会成功的，我确信
我要回去了
你就不能看住他吗？ 鷹士才一岁七个月
他不可能走得太远！
我把屋子里里外外，他能去的地方都搜遍了！
是吗？… 看你这副冷静的样子，
显然你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你是把他藏起来考验我的吧
就是这样
- 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 他真的不见了
鷹士还是个婴儿，刚刚学走路！
他自己怎么会去哪里？
我不知道
你的同谋呢？
坂口？
是坂口吧，就是他
够了，看到我这么着急你开心了吧
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认为 我心中是恨鷹士的
- 他不是我的孩子.... - 请别再说了
很遗憾 他确实是我的儿子
有着血缘关系，比起你来更亲近的孩子
别再说了！
去找找他，找找他吧
是吗
那么，他是和坂口在一起
你为什么认为 他和坂口在一起？
你觉得还有别的可能性吗？
你错了
我错了吗？
那是谁？
如果既不是你也不是坂口，那是谁？
志菜?
不可能的
她…
生出孩子来的感觉怎么样？ 你那会儿害怕吗？
- 还是觉得高兴？ - 没什么特别的
全世界的妈妈都会是同样的感觉的
- 我也想造一个出来，怎么样？ - 请吧！
但是小孩子是个陌生的小兽；有点怕人呢，
- 不觉得吗？ - 完全不
- 可爱吗？ - 可爱
因为是自己的孩子 才这样想的吧
我也要一个？
不过你知道的， 我可能是不孕症
什么措施都没做，但一点兆头也没有
你那会儿是怎么样的？
亲爱的？午饭准备好了
亲爱的！
各人感觉不一样的
喂立子！如果你又有了孩子，就给我吧？
回妈妈这…
怀孕的时候，和丈夫怎么办呀？
这算什么问题啊？ 大家在吃东西呢！
- 但这个问题很重要！我想知道 - 她老是这样
- 我那会儿呆在别墅 - 啊，真的？
你不想让他看见你大着肚子的样子
女人真吃亏
男人那期间 是什么样的？嗳，院长先生？
我要是生不出来，立子答应了
再生一个就给我
- 什么时候到的？ - 刚刚
- 来的不合适？ - 没
我能从你脸上看出来
感觉怎么样？
- 一切都好吗？ - 有时候他动得厉害
是嘛！
怎么了？
多走走是好的， 不过天冷，对你不太好
和你说过不要来的…
还有三个月，我就能直接到医院去了
那样我就悄悄地度过这一段了
可以吧…
别！孩子…
孩子…如果孩子流产了就麻烦了
是特意怀上的孩子哦
这也是我的孩子，对吗？
你讨厌我？
别这么说，别说话
但我，会生下孩子
我请求过你，在怀孕的时候不要碰我
你真可怕…
我不该要这个孩子
“那不是我的孩子”你是这样认为的
为什么不说话？
鷹士不见的那会儿，经过的那辆车
是志菜的，对吗？
不是
如果你真这么想，为什么要把坂口一家 引到家里来？
- 为什么？ - 因为是朋友
不对 只要一出点儿事，
你就故意把他们请到家里来
- 每回都这样…为什么？ - 别胡思乱想了！
如果他们不来我家，
我们可以过得更安宁
也许今天就是…
如果你真的尽心照看鹰士，这事儿就不会发生！
这是我们煞费苦功才生的孩子！ 煞费苦功
没有煞费苦功
我没想到 生孩子竟然这么简单…
你说简单？
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们那会儿都很年轻…
因为没有钱，
连房间都小得容不下两个人住
但我们好像什么都能办到
是朝鲜战争前夕的事了
你说起自己时总是用“我们”的
别再说那些了…
现在提起过去的事只能让人不舒服
是啊，全都是往事了
那么，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说过没什么好讲的
男人，男人，男人哪！
- 那事儿以后我们就没见过了 - 嗯
如果当初生下了他，就该16岁了…
没法把他生下来
不过有时候我会想，像现在这样过日子的话， 我会想要生下他的
但当初没有生下来…
你会和这孩子的父亲过平常日子么？
会！“我们”的孩子！
现在，你就会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爸爸那样， 而我…
别说了！
那孩子是谁的？
你呀！
- 我想听实话！ - 就是你的呀！
不过，都无所谓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过去的…很远的…
医生说我是天生不能生孩子的
昨天，在医院里说的
男人，男人，男人哪！ 三个孩子的爸爸了
是在说谎了，是啊
-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 回答我
孩子是谁的？
我去找他！
去哪儿？
不知道…鷹士在哪就去哪儿！
根本不知道 是谁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我是在找我自己的孩子， 不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是我的儿子，我会找到的 我们流着同样的血
如果他叫我了，我…
北边，东边，南边，西边？
说啊？北边，东边，西边，还是南边？
1公里，10公里，还是100公里？
知道的话，告诉我啊！
既然鷹士不是我的儿子， 是你的儿子，
你是她的生身母亲， 你感觉得到他在哪儿，
那告诉我他在哪！马上！
是志菜
鷹士…
你知道的… 你明知道的却什么也不说！
真是志菜带走了鷹士？
这可不行！
她做的事，我弄不明白的
- 现在她去了哪里，无法推断 - 但是
总有个地方你们常去吧 你们是夫妇，对吗？
夫妇？
是啊，当然了，那又怎样？ 能代表什么吗？
当然了！ 女人属于她的丈夫
- 所以她才养儿教子… - 行了！
对我们而言，这些全无意义
我们住在一起 肉体上也是一对夫妇
但我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从订婚开始，我就察觉到一点不协调
不用见面就能感到感觉相悖
实际上，只有我们的鸟儿把我们联系在一起
小小的鹬在山里迷了路，她飞旋着…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她说：
“啊，我真累啊， 没法再前进了！
“我一定得休息！” 她看到不远处有点灯光
那是丛山深处一户人家的灯光
“咚咚，咚咚”
“我迷路了，今晚能借住在您这儿吗？”
“当然了！”
老婆婆很和气地说
老婆婆自己一个住在这座房子里
小鹬鸟睡着了
她在夜里突然醒了
“好吃，好吃！”她听见
底下，老婆婆正在吃东西
“婆婆，你在吃什么呀？”
“酱菜噢”
“你也要点吗？”
她边说边递了过去
小鹬鸟接过来一看，
这是她从早上就开始找的爸爸的趾头
她吓坏了，想逃出去，但门突然打开了，
老婆婆举着一把厨刀走了近来
她是个鬼婆婆
你以为小鹬鸟被吃掉了吗？
她设法从窗子里逃走啦！
因为她是只小鸟！
不是人类！
故事讲完了
“我脸上有东西吗？”
一直以来，我都想拿这句来问一下
“我脸上有东西吗？”
给！你现在回爸爸妈妈身边啦
接去，我把他还给你…
- 鷹士！ - 别再从妈妈眼前消失了！
你是妈妈的宝贝
- 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 - 院长先生，你在说什么呢？
你为什么不先说一声？
我们想就两个人一起玩 有什么不对吗？
你没想到他父母会担心得要命吗？
他的父母？
对
- 下面该做什么，让我来告诉你 - 不用费心了，院长先生
你的口气就像个审判长！
“被告坂口志菜，你为什么要诱拐鷹士？”
“是 我在路中间看到了他，所以帮了他 ”
“那么为什么不把他送回到父母那？有什么理由吗？”
“因为…
“我也不是太明白 说不出来…
“我就是想那么做而已 ”
“被告，他的父母非常担心 你有什么辩解吗？”
“审判长先生…” "Mr. President... "
藤木田先生当审判长很合适
他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因此他就来到我们身边
“很好，审判长，我想问问 ”
父母的责任是什么？
只是孩子的保护人和拥有者吗，审判长？
我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作为一个医生， 我只是参加了上天决定的生死事件
即使被控告，我也没有自信来审判任何人
我可以离开了吗？ 我到此退场了
没有审判长了 但被告坂口志菜要说…
住口！
- 这玩笑开得太过了 - 群众呼吁我闭嘴了
但我是认真的
如果我的行为有罪
你们中间哪一个也是否有罪呢？
- 宣读判决！ - 闭嘴！
快和立子道歉 你明白…
- 但人类的孩子和鸟不一样 - 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让她说
你以为我是因为嫉妒立子才带走孩子的吗？
不，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
如果鷹士没有权利离开这里， 他应该被关在笼子里，和鸟一样
但是他是人不是鸟， 他总有一天会自己走出去
没人能阻止他
说得不对
没有人能随心所欲地去任何地方
我们都被各种各样的关系绑在一起了
我和立子即使分开，也是夫妻
我和鷹士是父子关系
有一种看不见的血缘关系联系着我们
没人能从那样的缝隙里逃出去
没有什么联系的
如果没有联系，那么….
因为孩子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
在他们出生之前，一切都已经决定了
同样，父母也没权选择孩子
一点都没有联系的
没有
对！立子说的对
需要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了！
这是什么眼神？ 如果你恨我，就说出来啊！
- 你是个懦夫！懦夫！ - 我求你，闭嘴！
你不是为了喜欢我和才我结婚的， 也不是为了诊所
你只是不想呆在你那个医院里，
不想一辈子做一个小大夫！
你和我结婚就是为了从医院里逃出来！
蠢货！这个和这些有什么关系？
你根本不懂一个女人的感受！
快停止吧！ 我受够了！
你们走吧 请别再来了
志菜生气也是自然的
但…
假如坂口是鷹士的生父…
不…
这不是坂口先生的错
立子…
你全知道了啊？
但鷹士是我的儿子！
你是妈妈的宝贝！ 妈妈的！
好好看着妈妈
看着妈妈的脸，妈妈的眼睛
好了，仔细听着：
你知道，爸爸不是你真正的父亲
你的父亲不存在
你完全没有父亲
没人知道这些，甚至你
但是，爸爸不是你真正的父亲
这就是真相
只要真相存在
那人说他是你的爸爸，表现为你的爸爸
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一个浅薄的空壳
他越是努力表现得像你的父亲，
就离一个真正的父亲越远
你，对我而言你是我的孩子 我越是强调你是我的孩子，
就越是清楚你不是他的孩子
你是你妈妈的宝贝
你懂妈妈在说什么，对吗？
妈妈知道…
我不该来的
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
但你来了
不，我是来带他回去的
把他给我 把我还给我自己
鷹士不是你
他不是你的
那我们三个人算什么呢，我们三个？ 我们是一个真正的家庭
- 就算你不承认 - 鷹士…
既不是你的，也不是伊吹的
是我的
即使他是从你而来，他也不是你的
知道我为什么会到你们家去吗？
虽然我察觉到了危险，就像河边的孩子，
觉得对岸不可抗拒地吸引人
有一个温暖的春日，
我去找志菜，我们刚刚订婚
在我等的时候，听到她和她的父亲在说话
她父亲说：
“就一个机会而言，那稍微贵了点
“但既然我女儿这样说了，这价钱我也出得起 ”
他是在说我
就在那一瞬间，我眼前浮现出“寿产院”死去的孩子
我和那些孩子一样，被当作一件物品被买下
直到那时，我对卖掉自己的孩子没感到特别的悲痛
其实不是孩子 我只是毫无悔意地卖一种液体
因为我们把那些“寿产院”的孩子像别的 能埋的东西一样埋葬了
我和志菜订婚就是为了逃避那种生活
结果还是一样
我只不过是一件东西，对于只是件东西的我而言，
孩子不能仅仅被当成东西
就像我把鷹士当作自己的儿子
我在要求你还给我什么，你明白了么？
你理解吗？
我什么也不能给你， 不管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你还真像他
我让它们听风的声音
野鸟需要大自然的声音
立子在哪儿？
我瞎说的 我骗了你了
没别人在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那又怎样？别无选择了
你不是个男人！
别这样…
那只是因为我不想…
你以为这样就能报复他们？
所以被她抢走了
鷹士是坂口的孩子
你之前不知道吗？ 还是知道 却什么都不说？
因为你不是个男人
你误会了
我不是个男人的事
不是因为我不能和女人造爱
我说的意思，你明白的吧？
孩子的生父
本来应该是没有姓名和肉身的
除了我才是（父亲）以外
因为这孩子是经医生的手造就的
我以为他俩出轨了呢
如果他俩是真心的
我还想原谅他们的 原谅....
但是，不！ 我绝不会原谅！
是你，对吗？ 给了我鷹士
是你，对吧
你就是那个人
我不知道
我到底算什么呢？
我到底是谁？
你是这孩子的父亲
我是他的妈妈
但我不是你的丈夫
现在我就要那样做
现在你是他的父亲了
然后成为我的丈夫
就现在，现在
不会吧，你…
有什么不可能？
我像从前那样就好了
我不需要孩子
我觉得安宁的生活很好
在和你结婚之前，我安宁地生活了28年
我父亲在乡村小镇上当了四十年内科医师
我就是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的
如果那会儿你能理解我，
如果我们不是这样有的鷹士，
你和我，我们两个，可以安宁地生活 安宁
我要回家了
你打算怎么做？
啊，如果你愿意回来…
我会很高兴的
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对吗？
为什么不羞辱我？
不打我？
鷹士是我的儿子，这个事实没有改变
你说说看，这是谁？
是爸爸，爸…爸
对，是爸爸…你的爸爸…
不是妈妈，对吧 妈妈在这儿
说说看，这是谁？
- 爸爸 - 这个呢？
这个是妈妈，对吧
不是的哦，那是一片枯叶
不对，那是一棵树
不，那是一只鸟
不，这是天空！ 不，这是太阳！
英字翻译中字：流光@豆瓣 日语听译校对：夏子@豆瓣